“不过,人在城内,就等同于被困在瓮中。
洪承畴不是蠢货,发觉中计后,必然会立刻回军反扑。”
李若琏神色一凛,立刻回禀:
“皇爷料事如神。
据暗线急报,洪承畴连夜带兵杀回归德,四门封了不让进出。
建虏的八旗兵和绿营兵正在城内按坊按巷挨家挨户地搜,连百姓家的水井、茅厕、地窖都不放过。
他是通过药材队伍,才把消息送出来。”
说到这,李若琏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百户在突围时,特意分出两拨弟兄,一拨往北门突围,一拨往南门造势,想做出主力已经裹挟钦差出城的假象。
可是……城内搜查的力度丝毫未减,显然沈百户造的疑阵,没能完全骗过洪承畴。”
朱由检站起身。
“洪承畴此人生性多疑,不见兔子不撒鹰。”
朱由检冷笑出声。
“没有见到凌駉出城的铁证,仅凭几处火头和几个往外闯的死士,糊弄不住他。
他在城里搜得越狠,说明他心里越没底,越怕凌駉真的逃了。”
朱由检敲敲御案,看向李若琏。
“既然洪承畴想要铁证,那朕就给他铁证。”
李若琏疑惑:“皇爷的意思是?”
“重新给一份凌駉的钦差大印。”
“交给锦衣卫,快马加鞭送去河南。”
李若琏隐约猜到了什么,呼吸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