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国事艰难,总得有人出来背这口黑锅。
我大明,断不能在此时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
侯恂胸膛起伏,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大明士大夫特有的铮铮铁骨。
“明日大朝会,由我兵部来牵头!我侯恂当面死谏,主动揽下这差事,赴前线去招抚那张献忠!”
史可法大为震动,猛地站起身:“若谷兄!你可知这会让你身败名裂,被天下言官戳断脊梁骨啊!”
“骂名我来背,史书怎么写,由他们去!”
侯恂大手一挥,打断了史可法。“不过,受之说的对,这名头得换换,断不能叫‘招抚’。
应该是‘许其戴罪立功、以贼御虏’!
就说是让他张献忠用他麾下贼兵的命,去川北挡建虏的刀!”
侯恂挺直了脊梁:
“用贼寇的血,换我大明主力的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
内阁次辅,左都御史倪元璐的宅邸内,书房门窗紧闭。
啪!
刑部尚书刘宗周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木茶几上,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
这位名满天下的蕺山先生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
“今日大殿之上,侯若谷、史宪之那番苟且偷安的言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刘宗周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官服下摆带起疾风。
“什么叫以贼御虏?什么叫借贼杀虏?”
刘宗周转身痛斥。
“张献忠是何等豺狼心性?他在谷城伪降,朝廷拨给他十万两银子,给他划了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