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这话荒唐!”
汪兆龄抖了抖宽大的袍袖,声音尖锐。
“让出重庆,把督政官、粮饷官塞进来,还送质子去南京。
这叫谈?这叫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明廷宰!”
汪兆龄转过身,对着张献忠深深作揖。
“大王,条款断不可接!
大王拥兵十余万,据川东数府,这是弟兄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当!
朝廷一张黄纸就想全盘收走?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他转身扫过殿内诸将。
“给个伯爵?大王如今节制六十余营,底下的总兵、副将几十号人,朝廷给什么?
不给名分,弟兄们凭什么替他朱由检卖命!”
张献忠摸着下巴上扎手的硬须,一言不发。
崇祯十一年,他在谷城假降,暗中招兵买马,那是他在耍朝廷玩。
如今主动递降书,是被秦良玉和建虏硬生生逼到了墙角。
低头是一回事,交出家底是另一回事。
“可望。”张献忠喊了一声。
“义父。”孙可望上前。
“若是不受招抚,咱们撑得住撑不住?”
孙可望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撑得住。”
声音落地,大殿内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