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走到殿侧的舆图前,手掌拍在汉中的位置。
“朝廷逼咱们让出重庆,借口是防着建虏从汉中入川。
可建虏要入川,只有两条路,一条从湖广走水路打重庆,再进成都,九江一战建虏大败,湖广水路根本不通。”
他的手指顺着蜀道一路往南划,停在成都平原。
“第二条路,从陕西汉中,走广元、剑门关、绵阳,直插成都!
这条路驿站完备,对于建虏大军来说最是合适。”
孙可望转过身,直视张献忠。
“这条路,跟重庆挨不着边!建虏走这儿,打的是成都!
朝廷拿联手抗清做幌子,实则是想把咱们的根拔了。
重庆一让,咱们就是没牙的狗。
大不了,广元那边的防区咱们不要了,兵力全撤回来。
背靠长江,死守重庆和川东,朝廷想啃下重庆,看他们有没有这牙口!”
“大哥说得在理!”艾能奇一巴掌拍在胸甲上,震得铁片哗啦作响。
“重庆城高,再备足粮草,守他个两年,明廷耗得起?”
李定国跨步上前,直接挡在舆图前。
“大哥,你这是拿十几万弟兄的命在赌!”
孙可望面色不改:“二弟有何高见?”
“收缩防线,死守重庆,听着稳妥,但你算漏了东面!”
李定国反手一指舆图上的湖广。
“闯军残部一旦受抚,朝廷水师从东面压上来。三面合围,咱们往哪退?往南去云贵吃瘴气?难不成投去建虏?”
李定国面向张献忠,抱拳过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