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若归顺朝廷,粮饷补给必须由朝廷按月足额拨付。这一条不落到实处,全是空话。”
袁宗第停下叩击膝盖的手指。
“一功说的在理。”
老将声音沉稳老辣。
“不过这事得两头看。
明廷在湖广能调多少银粮?咱们别狮子大开口。
先报个数,能拨多少是多少,不够的,自己屯田。”
老将猛地睁眼,锋芒毕露:
“但有一条,粮道归我们自己管!朝廷拨粮可以,绝不能借粮草卡我们的脖子。
今天给,明天不给,后天拿粮食要挟交出兵权。
崇祯朝那帮文官干的这种下三滥勾当还少?”
刘体纯沉声附和。
“袁帅所言极是。
粮道、军械、马匹,这些命根子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归顺是归顺,绝不能成了寄人篱下。”
李过提笔,在粗纸上写下“兵权”“粮道”“军械”。
“还有营制。”高一功接着盘算。
“朝廷若授官,是沿用咱们大顺的果毅将军、制将军,还是改成明制的总兵、副将?改了名头,底下弟兄们认不认?”
“不改!”郝摇旗再次嚷嚷起来。
“老子就是老子,管他叫什么总兵副将!弟兄们只认老子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