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抬手虚压。
“名头的事,可以谈。
朝廷给什么官衔,咱们挂什么官衔,但底下的建制原封不动。
面子给朝廷,里子留给自己。”
这一条,无人异议。
烛火矮了一截。高一功往灯盏里添了些油脂,火苗重新蹿高,映着几人冷峻的脸庞。
议了将近两个时辰,兵权、粮草、营制、军械、防区,逐条列出,敲定底线。
直到高一功抛出最关键的一件事。
“还有一桩事。”
高一功按住桌面,脸上没了先前的沉稳练达。
“高夫人的名分。”
帐内鸦雀无声。
郝摇旗嘴里含着半口冷茶,僵住了动作。刘体纯的脊背猛地绷直。
这是所有议题里最碰不得的逆鳞。
高一功一字一顿:
“高夫人是先帝正妻,是全军的主母。
咱们几十万弟兄,认的就是这杆旗。
归顺朝廷可以,但朝廷必须给高夫人一个正经的封号。
不能再是‘贼眷’!”
“还有先帝。”高一功喉结滚动。
“先帝是先帝,不是‘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