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外的耳房里,五名候选的秀女按着籍贯排序,鸦雀无声地等候着。
每个人皆身着素色常服,不施粉黛,规矩极严。
“宣,南直隶苏州府长洲县,沈维垣之女,沈淑端入殿——”
司礼监太监的长音在殿内回荡。
珠帘后的朱慈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视线透过缝隙,投向殿门。
两名女官引着一名少女缓步入殿。
少女年方十五,步履从容,每一步的间距都严丝合缝。
到了殿中,她毫不怯场,对着上座的帝后盈盈下拜,行了标准的四拜常礼。
“臣女沈淑端见驾,恭请陛下万岁,恭请皇后娘娘万安。”
声音清润,不高不低。
礼毕,她垂首侍立,视线低垂,双手交叠于腹前,连呼吸都透着法度。
周皇后端坐凤椅,视线在这名少女身上巡了两遍。
沈淑端面如满月,肤白似玉。
最难得的是她的身形,丰匀挺拔,肩背舒展,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世家女子的端凝。
哪怕不笑,眉宇间也自带一股肃穆之气。
钦天监和尚宫局的女官此前便在册子上批注,此女长相,最具“福相”与“国母气度”。
“抬起头来。”周皇后语气平和。
沈淑端依言微微抬头,视线依旧下视,停在周皇后座下的丹陛前。
“哪里人氏?父何名,现居何职?年方几何?”
“回娘娘话。
臣女南直隶苏州府长洲县人氏,家父沈维垣,现任礼部仪制司郎中,臣女现年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