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微微颔首。
苏州科举世家,祖父曾是福建按察司佥事,家世清白。
“你母亲平日在家中,是如何教导你的?家中女子,当以何事为第一?”
这是在考校家风女德。
“母亲常教导,女子以柔顺为本,以贞静为德。
在家从父,出阁从夫。
家中女子,当以孝敬长辈、和睦上下为第一要务。
不生妒忌之心,不逞口舌之快。”
沈淑端答得滴水不漏。
“若日后夫君忙于政事,无暇顾及内闱,你当如何自处?”
周皇后的声音依旧温润,但透出一份无形的威压。
沈淑端神色不变,温声应答。
“夫君为国事操劳,乃是大义。
臣女自当勉力操持中馈,安抚内院,绝不以私情缠扰夫君。
闲暇时,或理女红,或诵女训,以全妇道。”
坐在东侧的朱由检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了。
这番应对挑不出半点错处,简直是照着《女则》刻出来的模子。
好是好,就是太板正了些。
周皇后又问了几句日常作息、如何处置犯错下人的细务,沈淑端皆答得稳重得体,透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识大体。
一刻钟后,沈淑端退下。
紧接着,第二位秀女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