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足下果有赤诚,可先率阖郡奉大明正朔、易汉帜、扼北隘,断虏往来,以明效顺之实。
诚意既彰,军务自可共议,功名爵禄,亦非所吝。
迟疑观望,非丈夫所为,惟足下图之。”
写完最后一笔,堵胤锡搁下狼毫,取过随身携带的关防大印,哈了一口气,在信末重重压下。
朱红印文分明“总理招抚营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关防”。
“他徐启元不是要看朝廷的名器么?老夫便把大印盖给他看。”
堵胤锡将信纸折起,递给身旁的亲卫。
“让那两个郧阳信使带回去,给他们两碗滚肉汤、几块干饼。
从营里拨四匹脚力好的陕北健马,让他们连夜出城,回郧阳去复命!”
亲兵接过信,躬身退下。
李过看着堵胤锡的布置,大笑出声。
“督师好手段。徐启元想要朝廷先定师期,想套咱们的主力虚实,督师半个字不提,反将他一军。
要赎罪,先砍了鞑子的旗子,堵死关陕的退路。
他若是敢换旗,襄阳的佟养和第一个饶不了他,他就算不想反,也得彻底反了!”
堵胤锡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均州与襄阳交界的峡谷地带。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不如城头换下一面黄龙旗来得真切。
他若是不敢换,那就说明他首鼠两端,西面就照刚才所议,阻隔援军!”
“正是这个理。若是连一面旗子都不敢扯下来,还谈什么引兵策应?”
李过连连点头。
堵胤锡将印放回紫檀木匣,抬头对上李过。
“信是送出去了,徐启元的心思,咱们不能全押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