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转眼间,前沿人马退出护城河沿岸三十丈开外。
前沿阵地,顿时空荡。
南门谯楼之上。
湖广巡抚佟养和披着玄狐大氅,按刀巡视防线。
听得城外突然鸣金收兵,他眉心一跳,快步走到残破的垛口前举目望去。
壕沟边原本不顾受伤也要往前推的明军,眨眼间撤得干干净净。
羊祜山上的火炮停了。
就连那几辆几乎推到壕边的巨大偏厢车,也被民夫拉着轱辘飞快扯回山坳。
整个南门战场,陡然静得瘆人。
突然没动静了,有人探头往下看。
“退了……贼兵退了!”
有人松了口气。
“抚台,这帮贼寇撤什么?”
金莫泰单手扶着兜鍪,眉头拧成个疙瘩。
“方才填得正凶,眼看再垫一两丈,云梯就能推过来,怎的突然撤退?”
佟养和盯着空荡荡的护城河岸,胸口直发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管是在辽东与大明对峙。
还是大清顺治元年入关以来,八旗大军席卷中原,追杀闯献残部一路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