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习惯了野战冲荡,习惯了攻城拔寨、破门屠城。
哪怕是在潼关、在陕北,也是八旗架起红衣大炮轰击敌军城塞。
守坚城?
汉八旗的将领里,根本没人正经守过这般规模的大城,更没人被逼到这般绝境。
金莫泰按着佩刀,嗤笑出声:
“想诱我们出城追击?想用空城计引咱们开门冲阵,做梦!”
佟养和没有答话。
他看着那些仓皇撤退的明军。
脚步虽乱,阵脚却紧紧抱团。
这分明不是溃退,而是在躲避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躲避什么?
平地旷野之间,除了泥浆与壕水,还能有什么?
巡抚衙门的中军官匆匆登城,手里捧着一份南阳的公文,正欲开口禀报。
佟养和忽然抬手,止住所有人的声音。
“等等……”
佟养和面皮绷紧,声音打着颤:“你们听,是什么动静?”
金莫泰愣了愣,侧耳倾听。
四下里只有呼啸的北风,吹动城堞上残破的黄龙旗猎猎作响。
“抚台,除了风声,没动静啊……”
话音未落。
城西南中段,平地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