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到广宁沿途残破堡寨可曾修葺?
留守沈阳的老弱旗丁还有几许?
凡有狡诈胡诌、口供前后不合者,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处置得极为干脆。
当着满牢建虏俘虏的面,脱光绑在铁架上,用沸水反复浇淋皮肤,再用铁刷用力刷刮身体,直接把皮肉一层层刷下来。
是为“刷洗刑”。
惨叫声在暗无天日的黑狱里回荡了数日,生生将所有人的侥幸磨得粉碎。
正午刚过,细雨稍歇。
乾清宫暖阁内,李若琏一身织金飞鱼服,脚步无声地穿过御阶,在朱由检案前行礼。
“臣李若琏,恭请圣躬安。”
朱由检搁下朱笔,抬起头来。他面色沉静,连日批阅奏章积攒了些许倦意。
“朕安,起来回话。”
“谢陛下。”
李若琏恭谨起身,双手捧着一只沉香木长匣,躬身奉上。
“启禀陛下,北镇抚司连夜提审佟养和、金莫泰二人。
佟养和骨头硬些,但在金莫泰指认下,已招得差不多了。
臣结合此前数月所俘二十余名虏官口供,去伪存真,凡胡编乱造、意图欺瞒者,皆已当堂除之。”
李若琏缓步上前,将长匣呈在御案上,语气平稳:
“辽东八旗驻防、盛京城郭兵力、辽南至锦州卫堡虚实,乃至辽河流域旗产田亩、官马牧场之数,皆已反复勘核。
此图,基本属实。”
王承恩上前,轻手启开木匣,将内里那幅厚实致密的羊皮大图在御案上缓缓铺开。
朱由检站起身,行至案旁,目光落在这幅以人命与鲜血勾勒出来的舆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