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朱墨交错,自山海关外一直延伸至赫图阿拉。
辽南各卫所的驻兵虚实、辽东诸水系深浅、建虏抽调八旗入关后盛京城内仅存的守备兵力,甚至连盖州、复州一带荒废的盐场与草料场,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整个辽东后方,兵力空虚。
漠南蒙古各部安稳,黑龙江流域的野人女真早就被征服,南下中原后,建虏也在慢慢将重心往北京迁徙。
八旗精锐尽出,关外的土地上,只剩老弱妇孺与包衣阿哈在勉力耕作。
朱由检修长的手指顺着辽东半岛的海岸线缓缓摩挲,在旅顺口和金州卫的位置轻轻一点,又滑向盖州。
良久,他收回手。
“办得好。”
朱由检转过身:“赏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白银三百两,赐穿蟒袍。”
李若琏当即双膝跪地: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锦衣卫指挥使虽是天子近卫,但着蟒袍者屈指可数,足以看出皇帝对此情报的重视。
李若琏叩谢之后,见皇帝没有再发声,而是继续研究着羊皮图。
倒退着退出乾清宫,未发出分毫杂音。
空旷的大殿内,恢复了沉寂。
殿外的雨滴顺着兽吻檐角,啪嗒、啪嗒地打在汉白玉石阶上。
朱由检静默良久。
“大伴。”
肃立在侧的王承恩忙躬身往前挪了两步:“奴婢在。”
“成功今日可进宫了?”
郑森虽然升了官,但这些日子依旧顶着太子伴读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