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率福建水师精锐,进驻登州、莱州各处水师港口。”
郑森静静听着,心下微定。
朝廷要调用福建船队协防北方海疆,本在情理之中。
然而,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暗自心惊。
“传朕的密旨回安平,着你父郑芝龙调拨主力。”
朱由检神色无波,口中报出的数目却惊人:
“三桅、四桅大型福船,连同精锐炮舰战船,出五十艘。
大型运马船,调一百艘。
三千石以上大型转运粮船,调一百艘。
各式哨船、苍船、鸟船等巡海哨探中小船只,出二百艘。”
话音落下,郑森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五十艘主力大舰!
各式大船两百艘,中小快船二百艘!
总计四百五十艘海船!
郑家纵横闽海、东洋,号称拥船数千,可那多半是往来跑商的商船与中小巡哨,真正能搏击风浪、装载重炮、远洋运兵的大型主力海舶,总共也不过千余艘。
皇帝这一下就要抽走郑氏水师近四成的家底!
还有那一百艘“运马船”。
海战之中,要运马船何用?
茫茫大海,火炮对轰,跳帮夺舰,战马不仅占地方,稍有颠簸便会折蹄倒毙。
郑家在福建沿海防倭、防红毛番,向来只有战船与货船,哪里蓄备得起整整一百艘大型运马船?
若要凑齐这一百艘运马船,除非将几十艘跑东洋、南洋运生丝瓷器的大粮船、大货船拉进船坞,改造成带马道、水槽的特制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