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此雷霆一击,非等闲步卒可堪其任。
海上风涛颠簸,入辽东后又须长途奔袭,必得一支能骑善射、耐战惯战,熟悉辽东的精锐铁骑。
能当此任者,唯有……”
李邦华抬起头:“关宁军。”
“正是关宁军。”朱由检坦然应下。
李邦华面露忧虑:
“朝中耳目众多,地方官吏人多嘴杂。
若调兵风声泄露,建虏在辽南沿海滩涂横置鹿砦、重兵设伏,我大军渡海难取寸功。”
“所以,此事绝不能走兵部的明旨。”
“中旨秘密调度?”
“单凭中旨,依旧容易引人生疑。”
朱由检脸色微沉。
“毫无征兆调动数万精骑,兵部、户部言官必然纷纷弹劾。
届时大军擅动,反而闹得满城风雨,容易让建虏起疑。”
朱由检转向这位辅臣:
“朕要先生替朕演一出瞒天过海的戏。”
李邦华肃然起身拱手:“请陛下示下。”
朱由检从案头抽出一份空白的公文底本:
“明日早朝,授意通政司相熟的言官,上一道奏疏,题名便叫《请饬登莱备海寇疏》。
言辞要切,只说近来倭情叵测,登莱沿海屡有海盗劫掠,地方守备空虚,请朝廷未雨绸缪。”
“陛下要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