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在这道奏疏上,批下‘该部酌议行’。”
朱由检点点头。
“这是明面上的由头。
给天下人看,叫朝臣提议,朝廷准行。
谁也不会把登莱防范几个毛贼,跟辽东的大动作联系在一起。”
李邦华当即接话:
“随后由老臣在内阁牵头,票拟一道兵部题本。
内容空泛模糊,不提大战,不谈辽东,只言:
‘登莱沿海屡报海寇出没,饷防俱急,宜敕蓟镇总兵吴三桂酌量抽调营兵,东移协防,务期有备无患。’”
“妙极。”朱由检点头。
“这道题本走正常的内阁票拟、朕亲手批红,光明正大发往兵部。
吴三桂奉旨巡海岸线,名正言顺。
哪怕是建虏细作探知,也只会当成是南京朝廷防范海盗的寻常调动。”
李邦华抚须:
“如此一来,吴三桂大军调动、粮草开拔,皆披着防备海寇的皮。
待到大军登舟出海、在辽东掀起大浪之时,满朝文武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待辽东战事一起,内阁便可顺水推舟,责令兵部、户部将先前的开销、粮饷补办完整。”
朱由检走近李邦华,声音压得极低。
“先生,此计关乎大明国运。若成,中原之局立解,建虏再无余力南侵!”
李邦华整了整衣冠,撩起绯袍下摆,双膝跪地,顿首及地。
“老臣领旨!内阁上下,臣亲自盯着,绝不走漏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