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被扔进盘子里。
多尔衮扯过布擦去手背上的油污,偏过头:
“十五,咱们大清,是不是步子迈得太急了?”
多铎端着瓷碗的手悬在半空。
多尔衮抓起酒壶,往自己碗里添上酒。
“刚入关那阵,追着流贼打,不费吹灰之力收复数省。
那时候满朝文武,谁不觉得这锦绣江山已经是大清的囊中物?”
他扭头盯着南边那扇半掩的窗户。
“偏偏南朝那个小皇帝,金蝉脱壳跑去了南京。
他到了江南,怎么就能连连出招,止住了大清的势头?
济宁、九江,再到现在的襄阳……每一步,全掐在咱们的软肋上。”
多尔衮胸膛起伏:
“他要是死了就好了。南朝历来党争酷烈,群龙无首必定四分五裂。
可只要他还在那张龙椅上坐着,江南那些三心二意的官僚、士绅,就总觉得大明还没亡!”
多铎仰起脖子,把碗底的酒一口灌干。
“十四哥,理是这么个理。
但咱们自个儿的家底,自己也该清楚。”
多铎挪了挪屁股,上身往前倾。
“以前在关外同明军打,后来入关撵流贼,攻城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八旗的重甲、汉军的火器,大炮!
入关之后,八旗精锐才多少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