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则如狼群逐肉;败,则互相撕咬。
“十四哥。”
多铎放下酒碗,收敛了戏谑的神色。
“河南、山东现在乱得很。
绿营这帮降卒,本就是墙头草。
襄阳一反,洪承畴送来多道急递。
开封、洛阳的绿营暗中串联。
八旗驻军若是压得太狠,怕逼出全线兵变;若是放任不管,又怕他们跟南明里应外合。”
“杀,杀不绝。抚,抚不住。”
阿济格捏着拳头。“这帮汉狗到底想干什么?”
“想活命。”
多尔衮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朝堂上大权独揽,但他的威望,正在被这一场场添油战术般的失利,一点点啃食干净。
白水煮羊肉在锅里翻转,白沫溢出沿子,滋啦啦响。
屋子里全是烈酒的辛辣和浓郁的羊膻味。
多尔衮捏着一把短柄骨刀,一下下剔着银盘里那块羊排。
自打顺治元年跨过山海关,大清的兵锋顺风顺水。
顺贼在遵义被击溃,八旗大军入北京,长驱直入。
关内数省望风而降,州县官吏剃发迎谒,传檄而定。
谁能算到,这才两年光景,局势竟被南朝硬生生硌住了。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