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事交给我!我带镶白旗的儿郎南下!
专挑南边没重兵把守的富庶州县蹚!
不要辎重,不带火炮,一人双马!
老子不把南朝的粮仓烧成灰,不把他们的丁壮抢光,我阿济格这颗脑袋,你直接拿去当夜壶!”
暖阁内的烛火随着他的大嗓门剧烈摇晃。
九江的屈辱、褫夺王爵的憋屈。
只要能领兵南下杀穿明军腹地,丢掉的面子就能连本带利抢回来。
多尔衮坐在椅上,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同母兄长。
多尔衮面色阴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十二哥,你不能做这个大将军。”
阿济格脸上的狂热当场僵住,眼角直抽。
“为什么?你信不过我?镶白旗的儿郎,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南下打草谷,谁能比我更熟?”
“时机不对。”多尔衮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手指沾染的油污。
多铎靠在炕沿,将羊肉丢进嘴里嚼着,插了话。
“十二哥,你还不明白?
十四哥的意思是,这大帅的印,咱们兄弟俩,现在谁也接不住。”
“胡扯!”阿济格猛转身,直逼多铎。
“老子怎么接不住?大清的天下,哪一块不是咱们打下来的?”
“那是以前。”多铎咽下肉,声音透着股子阴冷。
“以前咱们百战百胜,指哪打哪,诸王谁敢放半个屁?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