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伸出两根指头,敲了敲小炕桌。
“你,在九江折了兵,大军灰头土脸撤回来。
我,在济宁中了明军埋伏,正白旗精锐折损不少。
咱们俩,一个是西路军主帅,一个是东路军主帅,双双吃了败仗。”
多铎对上阿济格的视线。
“这个时候,十四哥要是再点你我做大将军,统领全军南下。
你猜,代善那老狐狸怎么说?济尔哈朗怎么干?两黄旗和两红旗的王公贝勒,怎么想?”
阿济格腮帮子鼓动,却没憋出半个字。
“他们会说,摄政王任人唯亲。”
多尔衮接茬,声音低沉,字字诛心。
“他们会说,咱们两白旗吃了败仗,现在想借着八旗共举的名头,拿别家子弟的命去填坑,给咱们自己捞战功。”
多尔衮双指点了点桌面。
“军心不服,仗还没打,自己人就在背后扯后腿。
深入敌境,一旦别旗将领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大军便有倾覆之危。”
阿济格跌坐回椅子上,粗糙的大手在头皮上胡乱挠了几下。
“那怎么办?”
多尔衮放下茶盏。
“明日,我会召集各旗旗主在武英殿共议军机。”
他压低嗓音。
“只召满洲亲贵,一个汉臣都不许进殿!
这是咱们八旗自己的生死局,容不得外人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