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淡淡回应。
“将军差矣。若无朝廷粮饷济运,将军在川东还能撑几时?
巴中、广元乃用武之地,建虏占汉中,如芒刺在背。
将军提劲旅北伐,封狼居胥,岂不胜过困守孤城坐以待毙?”
“至于遣子入京,人臣之礼,古来皆然,何言质子?”
李定国跨前一步。
“大王,若能北上抗击建虏,川北正是用兵之处。
只是移防之事,关乎数万弟兄生计,不可操之过急。”
孙可望深知一旦失去地盘,大西军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义父。”孙可望压低嗓音。
“重庆绝不可轻弃!”
张献忠抬了抬手,制止了两个义子。
他从椅上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在堂内走了两圈。
乱世摸爬滚打十余载,他也明白眼下的处境。
侯恂开出的条件刻薄。
移防川北、交出重庆、留质子,每一样都切在大西军要害上。
可这条件能拒绝吗?
不能。
大西军缺盐少粮,荆襄已破,外无援兵。
再拖下去,等真闹了饥荒,这大西军自己就得兵变。
这是一场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