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这是想要一块世世代代的免死铁券啊。”
侯恂开口,语气平淡。
“老子手底下几十万弟兄,没这块铁券,晚上睡不踏实!”
张献忠毫不避讳,顶了回去。
侯恂站起身,整了整绯色官袍下摆。
“世袭侯爵,干系社稷宗庙,非本部堂一人所能专擅。”
侯恂迎着张献忠的视线。
“张将军要这一纸铁券,本部堂须得派人入京,当面向圣上请旨。”
说到此处,侯恂语气停顿片刻。
“不过,空口白牙,朝中公卿御史必有微词。
将军既要世袭侯爵之尊,便需拿出十足的诚意。
这请旨的公文送往南京之时,将军的嫡子与义子,理当同行入京谢恩。
唯有如此,圣上方知将军赤诚,内阁与兵部才好借势定策。”
堂内安静下来。
张献忠两道浓眉拧到一处,粗糙的手指在刀柄上搓来搓去。
他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片刻后,张献忠抬起头:
“侯部堂所言,倒合情理。
只是有件事,不瞒部堂,我家那浑家近来染了恶疾,卧病在榻,起不来身。
嫡子长年侍奉榻前,端汤递药,寸步离不得。”
他两手一摊,刻意拉长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