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张序东扯了扯李定国的衣袖,仰着稚气未脱的脸庞。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李定国收敛心神,低头看着这个不知前途祸福的弟弟。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脸上挤出几分宽慰。
“没什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二哥以前来过这里?”
“来过。”
李定国牵着他的手,沿着青石铺就的长街缓缓向前走。
“那时候这里到处是火,到处是哭声。远没有现在这般安静。”
张序东似懂非懂地眨眼,转头看街边一个卖热汤面、正用破抹布擦桌子的老汉,声音压得很低。
“二哥,咱们这一趟去南京,到底要做什么啊?”
少年透着掩藏不住的惶惑。
“我听营里的老卒私下议论,南京是龙潭虎穴,皇帝坐在金銮殿上,最恨咱们西营。
他们传……爹派我去,是给朝廷当人质的。
若是谈不拢,官兵就会把我拖去午门外千刀万剐……”
少年身子微微发颤,握着李定国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李定国脚步放缓,扫过街边那些神情麻木、却在竭力讨生活的寻常百姓。
“别听底下那些混账胡唚。”
李定国对上张序东的视线。
“朝廷要的是西南平定,要的是有人去川北挡住建虏的铁骑,不是要你一条半大孩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