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跑?
不但没跑,反而抬着棺材回来了?
看着郭年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朱标心中五味杂陈。
这大明朝的官,他见多了。
有的贪婪成性,见钱眼开;
有的阿谀奉承,只会磕头;
有的明哲保身,当缩头乌龟。
可像眼前这个,明明已经逃出生天,却偏要回头往火坑里跳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
血性!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犯了什么罪……”
朱标叹了口气,解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白狐裘大氅,递给身边的太监,“先给他披上。别没等到见父皇,先冻死在这儿了。”
太监捧着尚带着体温的大氅,小心翼翼地给郭年披上。
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是皇家特供的狐裘,轻软暖和,带着淡淡的香。对于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然而下一秒。
郭年的肩膀微微一抖。
那件刚披上肩头的大氅,便顺着他僵硬的脊背滑落在泥泞的雪地上。
白色的狐裘染上了黑泥,格外扎眼。
朱标愣住了:“孤赐你的,你敢辞?”
这是太子的恩典,是储君的赏赐!这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人竟然……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