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着火。
那是对这世道的不满,是对这皇权的不屈。
“殿下。”
郭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臣谢殿下恩典,但这大氅,臣穿不得。”
“为何?”朱标不解。
“这大氅太暖。”
郭年看着地上的狐裘,惨然一笑,“臣怕穿久了,就忘了这雪地里的冷,忘了这世道里的寒。”
“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百姓,他们没有狐裘穿,他们还在受冻挨饿。”
“臣今日来,不求暖身,只求见驾!”
朱标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如蝼蚁的小官,突然觉得这人身上有光。
让他这个太子都不敢直视的光!
让他这个太子都只能仰望的光!
“你等着。”
朱标动容了。
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道:“孤……去回禀父皇。”
……
谨身殿。
朱标匆匆赶回,神色有些复杂。
他的脑海里,全是郭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和那句不求暖身,只求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