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装?”
“朕倒要看看,等刀架在脖子上时,你还能不能装出这副圣人的模样!”
他身边的太子朱标,手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昨晚捋荆棘留下的伤。
朱标看着那辆囚车,看着那个被烂菜叶砸得满身狼藉却依然在笑的郭年,眼眶红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朱元璋冷冷的一瞥给堵了回去。
“时辰快到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日晷,声音森寒。
“准备吧。”
风更大了。
卷着地上的烂菜叶和积雪,在刑场上空打着旋。
午门城楼,寒风猎猎。
这里是皇权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刑场,也能将那些蝼蚁般的众生尽收眼底。
朱元璋站在城楼最边缘,明黄色的龙袍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城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日晷上那道缓慢移动的影子。
“午时几刻了?”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身旁的太监连忙看了看日晷,小心翼翼地回道:“回万岁爷,刚过午时一刻。”
“才一刻?”
朱元璋眉头紧锁。
时间过得太慢的感觉,像只虫子在心里疯狂啃噬。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蒋瓛带回来的那箱欠条和那罐咸菜后,他心里就一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