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但凡说是让朱樉乘车出长安,出了关中地界一直坐囚车,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但,看着郭年那坚定的眼神,朱标没有发火。
他明白郭年的用意。
郭年这是在给关中百姓一个交代!
他他要让全西安的人都亲眼看到——
在大明律面前,哪怕是藩王,犯了法也得像个囚犯一样被押走!
“你……”朱标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随你吧。只要别伤了他性命,其他的……孤不管了。”
朱标转身走出公房。
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是不管了吗?他是管不了了!
……
朱樉趴在床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气得一把将药碗扫落在地。
“好个郭年!好个贱女人观音奴!”
“不但不肯撤诉!还非要拿到那什么狗屁休夫书?”
朱樉咬牙切齿,眼神怨毒,“我愿意写休妻书,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王爷息怒。”手下小心翼翼地劝道,“这郭年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不过,这或许对咱们也是件好事啊。”
“好事?”朱樉冷眼看过去。
“王爷您想啊。”手下压低声音,“若是在这西安城里,郭年借着钦差的名义强行判了,咱们还真不好办。”
“但既然他非要去金陵,要当着皇上的面审……”
“皇上最重礼教纲常,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族女子休了大明的亲王?”
“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