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院右佥都御史……张衡张大人,被皇上下旨……诛九族了!”
“他的脑袋,现在还悬挂在城南门示众呢!”
“诛九族?!”
郭年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
大明朝律法严苛,杀头剥皮是常有的事。
但“诛九族”这种特殊的极刑,除了当年的胡惟庸案、空印案那种牵涉极广的谋逆大案之外,朱元璋一般是极少动用的。
因为这牵扯的人命太多,有伤天和,更是会对朝野上下造成毁灭性的心理震慑。
“张衡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惹得陛下动用这等极刑?”郭年沉声追问。
赵小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古怪。
“小的并不知晓。”
“不过大人,这事说来也诡异。”
“这案子虽然判的是诛九族,但其实……其实就死了张大人他自己一个人。”
“什么意思?”郭年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张大人家中……根本无人可诛。”
赵小乙叹了口气,“张衡入仕前父母便双亡,一生未娶,无儿无女,连个关系稍近的远房亲戚都没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臣。”
“所以,皇上那道诛九族的圣旨,最后就只砍了张衡那一颗脑袋。”
一个人,扛下了一个诛九族的罪名。
郭年听到这里,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沉重。
他和张衡虽然同朝为官,但并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但郭年对这位右佥都御史是有所耳闻的。
督察院,本就是个得罪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