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
“郭年……”
“你可知,你刚才这番话,足以让你凌迟处死?!”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带着死亡的威胁。
大殿内。
所有人都看着郭年。
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惊恐万状。
詹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作为吏部尚书,皇上的头号忠犬,他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皇上说出那些不方便直接说出口的“大道理”。
“郭年!”
詹徽猛地跨出班列。
指着郭年厉声痛斥。
“你口口声声要废世袭、行募兵,你可知这是陛下亲定的祖制?!”
詹徽仿佛占据了道德与法理高地,引经据典道:“古有《周礼》‘乡遂出兵’之制,唐太宗亦行府兵制,‘兵农合一,居则耕,战则征’!”
“这才是千古不易的强国之道!”
“陛下依古制、顺民心,定下这世袭军户之法,才让我大明从元末的乱世废墟中安定下来,做到了‘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的奇迹!”
詹徽冷笑连连,逼视着郭年:“你今日妄图更改祖制,是说陛下错了?还是说这流传千古的古制错了?!”
这一番话。
说得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武将们纷纷点头,文官们也暗暗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