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都气极反笑了。
军户因为被抽了壮丁,所以家里人少了。
家里人少吃的粮就少,所以余粮就多了。
这特么什么地狱笑话?!
家里最强壮的劳动力被拉去打仗了,剩下的孤儿寡母老弱病残,拿头去种出更多的粮食啊!
这种颠倒黑白、丧尽天良的话,也就是脑满肠肥的贪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来!
但郭年并没有再继续训斥或者解释什么。
因为他知道。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叫不醒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贪官。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吴德一眼,冷冷地说道:
“吴知府的高见,本官记下了。”
“既然你今天说不清楚这账目,那本官给你时间。”
郭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现在就去叫人,后天中午,就在这府衙给本官组一个局!”
“把凤阳府所有排得上号的富商、地主,全部给本官请来!”
“并且,把你手底下各县的税收账目,也准备好!”
郭年语气森寒道:“后天,本官要亲自听听,他们是怎么交不起税的!”
“啊?后天?”
吴德一愣,不明白郭年为什么定在这天。
但他不敢多问,连连点头:“下官遵命!下官一定把人都请到!”
……
宴会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