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觉得,那些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的地主,会在乎这些‘泥腿子’们的死活吗?”
“不会的啊,殿下!”
郭年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沉的悲哀。
“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贪婪是永无止境的扩张本能。”
“而从阶级的角度来看,这种冷漠,源于一种极度的‘傲慢与异化’。”
郭年看着朱标,极其认真地说道:“在地主他们这个阶级的人眼里,底层百姓,根本就不能算是和他们平等的——人!”
“他们觉得这些泥腿子生来就该受穷,就该给他们当牛做马。”
“有时候,在那些达官显贵眼里,百姓的命甚至比他们家里养的一条猎犬、一头牛还要贱!”
“因为,狗死了他们会心疼,而佃农死了,随时可以再招一批!”
“不在同一个阶级,他们怎么可能共情百姓的苦难?!”
这番话,震得朱标耳膜嗡嗡作响,脑袋都嗡嗡的。
似乎……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又那么对……
朱标呆呆地站在田埂上。
第一次,他对自己从小接受的“仁义礼智信”、“君子爱人”的儒家教育产生了怀疑。
儒家教导他们要施仁政,可儒家却没有告诉他,当阶级的壁垒厚到连“同类”都无法认同的时候,所谓的仁政,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
看着朱标大受震撼的模样。
郭年的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他执意要带着朱标微服私访,其实,这才是他最大的私心!
他要让这位未来的大明皇帝,真真切切地、贴脸感受一下什么是“阶级”,什么是真正的“天下为公”!
他必须让朱标的根扎在底层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