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
哪怕将来朱标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也不会因为站得太高,而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
一个好的帝王,不仅要有雷霆手段,更要有一颗共情底层的心!
“好了,说了这么多,口也干了。”
郭年收起锋芒毕露的模样,转头对田老汉和煦地笑了笑。
“老人家,我们走了这半日,确实有些渴了。不知可否去您家里,讨口水喝?”
“哎哟,两位公子不嫌弃俺们乡下地方脏,那是俺们的福气!”田老汉连忙擦了擦手,热情地在前面引路,“快请,快请!俺家就在前头不远。”
三人跟着田老汉,走进了破败的村子。
田老汉的家,是一个用黄泥和茅草搭建的破屋。
院墙倒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看起来也是修修补补,勉强能遮风挡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和几条长凳。角落里的土炕上,铺着一张发黑的破草席。
“两位公子快坐,俺这就去给你们倒水。”
田老汉从一个豁了口的黑陶罐里,倒出两碗略带浑浊的水,又从灶台上端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和两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
“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招待,两位公子将就着垫垫肚子吧。”
朱标端起那个缺了角的粗瓷碗。
看着碗里漂浮的几根草屑,又看了看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
这位从小在深宫里锦衣玉食的大明太子,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虽然知道百姓苦,但他从未想过,百姓的吃穿用度,竟然能简陋、粗糙到这种地步!
“老人家……”朱标指着那破草席和漏风的屋顶,声音有些发颤,“这……这屋子冬天怎么熬?这草席……能御寒吗?”
田老汉憨厚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熬熬就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