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蹊跷的是,”李贞犹豫片刻,“有人在疫区发现一枚铜符,上面刻着‘玄甲’二字。”
“玄甲?”朱元璋瞳孔骤缩。
那是他早年秘密组建的一支亲兵代号,仅三百人,专司刺探敌情、铲除奸佞。洪武八年一场大火后,全军覆没,档案尽毁。他一直以为此事已成绝密,怎会在此时重现?
“查下去。”朱元璋沉声道,“无论牵涉何人,务必一查到底!”
李贞领命而去。
窗外月色如霜,洒在庭院石阶上,仿佛铺了一层寒冰。
***
次日清晨,马祖照例带着梅启佑练功。两人在后花园打了一套五禽戏,正要歇息,忽见刘姝宁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出事了。”她拉过马祖,低声道,“老七媳妇昨夜难产,孩子生下来浑身发紫,接生婆说是‘胎毒攻心’,怕是活不过三天。你爹懂医术,快去瞧瞧!”
马祖一听,拔腿就跑。刚到梅启宅邸,只见院中哭声一片,梅启哲跪在床前紧握妻子手腕,脸色惨白。
马寻已在屋内施针,银针密布婴儿周身,细若游丝的红线从鼻腔蜿蜒而出。
“是吃了含汞的安胎药。”马寻头也不抬,“谁给开的方子?”
“宫中太医。”婢女战战兢兢回答。
马寻冷哼:“蠢货!孕妇忌用朱砂、水银,这都不懂?再晚半个时辰,孩子就没救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婴儿终于啼哭出声,面色渐转红润。满屋人喜极而泣。
梅启哲深深叩首:“舅父大恩,梅启哲永世不忘!”
马寻扶起他:“自家亲戚,何须多礼。只是今后用药,务必亲自审验,莫再轻信他人。”
梅启哲点头称是,目光却落在马祖身上,意味深长。
当晚,马祖被单独召见。
东宫书房内,烛影摇红。
“你知道我为何找你?”梅启哲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