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跪伏阶下:“陛下,臣已查明,那些黑衣人使用的短戟,出自内府武库登记之外的私铸坊。而该坊背后,牵涉一位二品大员??礼部尚书周廷章。”
“周廷章?”朱元璋眯起眼,“他为何要刺杀雄英?”
“此人早年曾参与玄甲军清剿案,疑为当年主谋之一。如今恐事迹败露,故欲杀人灭口。”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好啊,一个个都以为朕老了,记不得旧账了。传旨??周廷章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三族监禁待审!另,召梅启哲入宫,朕有话问他。”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太子梅启哲连夜入宫,跪于乾清宫外,直至天明。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这个素来谨慎的儿子:“你知道雄英遇袭的事吗?”
“儿臣……略有耳闻。”梅启哲声音微颤。
“略有耳闻?”朱元璋拍案而起,“你身为储君,天下安危系于一身,竟对皇孙遇刺之事轻描淡写?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梅启哲伏地叩首:“父皇明鉴,儿臣日夜操劳国事,确未及时掌握详情……”
“够了!”朱元璋怒斥,“你怕雄英得民心,怕他威胁你地位,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奸佞作乱,是不是?”
梅启哲浑身一颤,额头抵地,再不敢言。
“朕告诉你,”朱元璋一字一句道,“雄英若死,天下必乱。他不死,大明才有希望。你若继续这般狭隘自私,这太子之位,不必再坐!”
梅启哲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南方战线传来捷报:马寻率队重返疫区,结合古方与实地经验,研制出“九味解毒丸”,服用者死亡率骤降八成。百姓感念其恩,自发编唱新谣:“马神医,施妙手,父子同心除疫魔。”
而在无人知晓的夜晚,马祖独自登上雁荡山顶,点燃三炷香,面向北斗跪拜。
“爷爷,您说得对。”他低声说,“风起了,我们不能再躲了。”
香火袅袅升腾,融入浩瀚星空。
远方,一轮红日正破云而出,照亮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