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祖摇头苦笑:“这话太重了。我只是尽己所能罢了。”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马蹄声急。一名锦衣卫飞驰而至,翻身下马,高声道:“徐国公接旨!”
刘姝宁脸色微变,忙命人摆香案。马祖整衣出迎,跪地听宣。
那锦衣卫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南用兵,疫疠突起,危及三军。徐国公马祖,精通岐黄,智识超群,特授‘总领军医事务钦差大臣’,节制太医院及各行省医官,统筹防疫救治事宜。凡所调拨钱粮药材,六部须即刻办理,不得延误。钦此!”
宣毕,锦衣卫双手捧旨交予马祖,恭恭敬敬行礼:“马大人,请接旨。”
马祖叩首领旨,起身时神情复杂。他知道,这道旨意既是信任,也是枷锁。从此以后,他不再只是一个闲散国戚,而是真正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皇上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刘姝宁接过圣旨,轻轻抚摸,“可你躲不了。”
“我不躲。”马祖平静道,“既然知道该怎么救人,就不能袖手旁观。”
接下来数日,马祖昼夜不息,召集太医、药商、工部官员开会,制定详尽防疫章程。他亲自监督药材采买,严查掺假劣货;派遣亲信医官随军出征,建立前线医疗站;甚至设计简易净水装置,教士兵用砂石、木炭过滤溪水。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留意那桩“劣质蚊帐案”。通过蓝玉佑暗中调查,发现背后果然牵连甚广??不止一位藩王参与其中,更有朝中某些勋贵暗通款曲,企图借疫病削弱中央权威。
“这些人,真是疯了。”左哲得知内情后怒不可遏,“为了争权夺利,连自家儿郎都不顾了吗?”
“权力迷人眼。”马祖冷冷道,“他们眼里没有百姓,也没有将士,只有自己的位置。”
“那你打算怎么办?”左哲问。
“顺藤摸瓜。”马祖眯起眼睛,“等证据齐备,一次性掀出来。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食君之禄,怀鬼之心’!”
就在局势渐趋明朗之时,又一噩耗传来??傅友德病倒了!
原来,傅友德年事已高,近日连番奔波督运粮草,加之忧心前线战况,终于积劳成疾。太医诊断为“中风先兆”,需静养调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马祖闻讯即刻赶往徐国公府。只见傅友德卧于床榻,面色灰暗,右手微颤,言语已有些含糊不清。
“姐夫!”马祖握住他的手,沉声道,“你不能倒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傅友德勉强睁开眼,看到是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你啊……我还撑得住……只是……西南那边……千万小心……有人……不想我们赢……”
“我知道。”马祖点头,“你放心养病,剩下的事,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