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端坐不动,眼角余光扫向马祖。她早有打算:马祖虽不愿做官,但其子马祖佑天资卓绝,又得太子青眼,将来必成栋梁。若能将女儿许配过去,常家便又添一股势力。
可她还没开口,就听华低冷哼:“结亲?可以啊。不过我们马家有个规矩??娶进来的媳妇,得先背熟家训五十遍,再通过三日家务考核,最后还得由我亲自面试,问她‘若夫君遇险,是先救百姓还是回家报信’。答错了,立马退婚。”
众妇人面面相觑,汤和妻讪讪收回话头。
此时外头忽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家丁急匆匆奔入,跪地禀报:“启禀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皇长孙亲至,已在门外下轿!”
众人皆惊。
马秀英霍然起身:“皇长孙怎会突然驾临?”
话音未落,朱允?已大步跨入,一身蟒袍未换,眉宇间带着几分焦灼。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马祖身上:“舅父安好?”
马祖连忙下拜:“臣不知殿下亲临,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免礼。”朱允?亲手扶起,压低声音,“舅父,出事了。”
厅内霎时鸦雀无声。
朱允?深吸一口气:“北平急报,燕王世子朱高炽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太医束手无策。燕王飞骑传书,请舅父亲赴诊治。圣上已准奏,銮驾半个时辰后便到,接您即刻启程。”
马祖心头一震。
他知道朱高炽素来体弱,但从未听说重病。如今正值春寒料峭,北平又临近边塞,疫病极易蔓延。若真是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为何非要我去?”马祖沉声问。
朱允?直视其目:“因为父皇说了??天下之人,唯舅父能活之。”
一句话,重若千钧。
华低猛地站起:“不行!根儿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身子还没恢复!再者说,北平路途遥远,风雪未消,万一……”
“娘。”马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若我不去,死的可能就不止一人。”
他转身面向马秀英,郑重叩首:“姐,恕孩儿不能陪您完成今日宗族大典。国难当前,医者岂可袖手?”
马秀英眼眶微红,却强撑笑意:“去吧。你是马家的儿子,更是苍生的良医。娘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