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马寻开始整理行装。邓氏红着眼眶帮他叠衣服,嘴里念叨:“路上小心,到了太原别忘了吃药,你那胃病一受凉就疼……”
“知道了,?嗦。”马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见舅舅背上包袱,转身出门,阳光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刺得人心疼。
“舅舅!”他终于喊出声。
马寻回头。
朱?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的护身符。您带着它,平安回来。”
马寻看了看玉佩,又看看他,郑重收下:“好。”
队伍出发了。旌旗猎猎,甲光耀日。汤和骑在马上,朝朱?拱手:“殿下保重,末将去也!”
朱?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黄土大道尽头。
风起了,卷起漫天尘沙。
他转身走入殿中,拿起案上的军报,翻开第一页。
“西番十四族遣使求见,愿归附朝廷……”
朱?嘴角微扬,提笔批道:“准其所请,赐绢三百匹,盐百斤,允开互市。命西安卫派兵护送使者归部,沿途严加戒备。”
写完,他抬头望向北方。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太原,永平侯谢成正站在晋王府工地前,望着尚未封顶的宫殿摇头叹息:“这工期……怕是真赶不上婚期了。”
身旁幕僚低声道:“要不要……请信国公那边通融一下?”
谢成冷笑:“通融?你当我没试过?叶升那厮回信说,‘朝廷有令,不得擅改工程进度’。哼,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幕僚犹豫道:“会不会……是秦王的意思?”
“不可能!”谢成断然否认,“朱?虽年轻,但不至于这般幼稚。况且他若真想阻挠,直接上奏便可,何必耍这种手段?”
他眯起眼,望向南方:“恐怕……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