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朱雄英精神一振。
“第一,此事必须由圣旨正式任命,不得私下授意,以免日后被人攻击程序不公;第二,调查期间,所有涉案人员暂不抓捕,只收集证据,待证据确凿后再统一行动;第三??”他盯着朱标,“太子必须公开表态支持,不能模棱两可,更不能事后推诿。”
朱标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答应。”
朱雄英露出欣慰笑容:“好!明日我就去面见父皇,请他下旨。”
事情议定,众人陆续散去。唯有马寻独自留在原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未动。
李贞佑悄悄走近,低声问:“舅爷,您真打算接这个烫手山芋?”
马寻笑了笑:“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冒出一艘沉船?而且刚好被我们的人发现?”
李贞佑一怔:“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泄露?”
“极有可能。”马寻眯起眼睛,“要么是内部有人想借机搅浑水,要么就是某些势力想引我们出手,然后反咬一口。这背后,恐怕比表面看到的复杂得多。”
“那您还接?”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接。”马寻转身,神情坚定,“若连我们都退缩了,这大明还有什么希望?况且??”他轻声一笑,“我可是静娴的舅舅,将来她嫁人,我也得给她留下个清平世界,是不是?”
李贞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乾清宫灯火通明。
朱元璋披衣而坐,手中握着一份密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边站着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
“你说,那艘船上的铜钱,数量相当于今年南直隶三个月的税银?”
“回陛下,属实。”蒋?低头道,“而且属下查过,那批丝绸原应送往朝鲜作为赏赐,如今却出现在走私船上。显然,有人内外勾结,伪造文书,将国货私卖牟利。”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混账!朕几十年辛苦整顿吏治,竟还有人敢如此猖狂!”
“更严重的是……”蒋?迟疑了一下,“属下怀疑,此事牵涉到几位尚书门下的亲信幕僚,甚至……可能有皇子府的人参与。”
“哪个皇子?”朱元璋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寒意。
“目前尚无确证,但线索指向秦王与晋王府。”
朱元璋闭上眼,良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