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紧随其后。
他在竹林中穿梭,鞋跟铜管失落不知何处,唯有肛内蜡丸尚存。身后箭矢呼啸,一名护卫倒下,临终前将佩刀掷出,斩断吊桥绳索,为他争取片刻喘息。
他拼尽全力奔至运河岸边,登上接应小舟。船夫见暗号无误,立即开船逆流而上。
三日后,金陵城外十里亭。
杜柔璐亲自迎接。见到李承言憔悴面容,她只问一句:“东西呢?”
李承言颤抖着取出蜡丸,放入温水融化??里面是一张极薄桑皮纸,密密麻麻记满了会议内容,甚至包括每位渊首的声音特征与笔迹样本。
“阿满……”他哽咽,“他没出来。”
杜柔璐闭上眼,片刻后低声道:“我知道。他已经成了‘蝉’??第一个真正唤醒百姓的亡魂。”
她转身下令:“立即誊抄三份:一份送东宫,一份存神机营金库,一份交报社全文刊发。”
五日后,《金陵时报》头版轰动天下:
>**《九渊会密谋曝光:十二地暴动、边军哗变、太子逼宫……国舅险遭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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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附李承言手记全文、渊首名单推测、证据链条分析。文末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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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怕你们杀人灭口,因为真相已经长出了翅膀。它飞进了千家万户,飞进了学子笔端,飞进了每一个不甘沉默的心中。”
舆论如火山爆发。
各地书院纷纷罢课声援,百姓自发组织“护法团”,日夜巡逻粮仓;军中将士联名上书:“愿以血肉之躯,护马将军改革之路!”连一向中立的翰林院也发表《正气论》,痛斥“九渊之毒,甚于蝗灾”!
七日内,全国掀起自查风暴,主动上报问题官员达一百三十七人,缴获虚假账册两千余册,追回流失粮食四百余万石。
朱标览报,泪流满面。
他在御前会议上当众宣布:“自即日起,**清仓巡按司正式升格为‘都察院第三分院’**,独立行使监察、逮捕、审判建议权。凡阻挠者,视同九渊会余党,格杀勿论!”
同时,一道密旨下达马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