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除掉他。”一人冷冷道,“派‘影刃’出手,不留痕迹。”
“不必。”一直沉默的第九渊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不容置疑。
众人肃静。
他缓缓摘下面具??正是沈九。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承言身上:“既然他来了,不如让他听听,他自己有多危险。”
李承言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你以为你在查我们?”沈九微笑,“其实,是我们让你查到你想查的东西。每一份假账,每一个漏洞,都是诱饵。我们要让马寻以为他在胜利,实则一步步踏入我们设计的深渊。”
他站起身,指向墙上一幅巨图??竟是全国仓储与兵力分布图,红线交织,标注着数十个“可引爆点”。
“明年春,我们将同时在十二地制造‘饥民暴动’,然后向朝廷施压,要求废除新政,恢复旧制。若太子不允,便让北平边军‘意外哗变’,再由藩王出面‘勤王’。届时,马寻将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连太子也保不住他!”
“而你,”他盯着李承言,“将带着这些话回去告诉他??这不是改革,是自杀。”
李承言全身僵硬,冷汗浸透内衫。
他知道,此刻若暴露,必死无疑。但他更知道,这些话,必须传出去。
深夜,趁守卫换岗,他借如厕之机,将微型蜡封纸条塞入肛道??这是火药司特训的最后手段。随后,他又将一段录音铜管藏入鞋跟夹层,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别院时,阿满突然失踪。
翌日清晨,沈九召集团体训话,身后站着被绑缚的阿满,脸上遍布血痕。
“昨夜有人偷录会议。”沈九平静地说,“我知道是谁。但我不杀他??除非他交出所有证据,并当众宣布:马寻才是真正的贪官,所谓清查,不过是为了夺取权力。”
李承言站在人群中,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他知道,一旦屈服,所有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就在此刻,阿满忽然抬头,嘴角带血,却笑了:“先生……您说过……真相……比命重要……”
然后,他猛地撞向身旁火盆!
烈焰腾起,火星溅入梁柱干草,瞬间点燃整座偏厅。混乱中,李承言趁机脱身,沿着预定路线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