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整理了一下袍子,把右手往袖子里又缩了缩。
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一股更浓的药水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苦杏仁、艾草和某种说不清的刺鼻气味。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绿幽幽的油灯亮着。
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在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斯内普坐在桌子后面,头都没抬,正在批改一堆羊皮纸。
他的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划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把门关上。”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张海游轻轻带上门,靠在门板上,不敢往前走。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羽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坩埚冒泡的咕嘟声。
她站在那里,手心全是冷汗。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冷冷地开口,声音像结了冰:“墙角有两桶刚送来的鼻涕虫,处理干净。”
张海游没动。
她就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看着他的背影。
她当然知道这是试探。
处理鼻涕虫只用左手根本不行,只要她一伸手,那两根根本使不上劲的手指立刻就会露馅。
斯内普的羽毛笔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坩埚冒泡的声音。
他慢慢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和下午在教室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