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上面的红印子火辣辣的。
张海游扫了一眼还瘫在她床上、屁股都没挪窝的德拉科,眉头皱了皱。
“下去。”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弹了起来,差点从床沿摔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站稳,拍了拍沾在袍子上的头发丝,脸还红着,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
“谁稀罕待在你的破床上。”
他小声嘟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嘴上这么说,脚却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离她的床远远的。
他低头扯了扯被揉得皱巴巴的袍子下摆,又拽了拽歪掉的领口,刚才被按在床上的时候,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他一边扣扣子,一边继续碎碎念:“好心没好报,叫你吃饭还被按在床上,天底下就没有我这么倒霉的人了……”
张海游没理他,转身走到柜子边,拿出干净的黑袍和衬衫。
德拉科扣完扣子,拿出他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发胶。
他对着墙上的小镜子,使劲往头上喷了一大坨,用梳子死命地梳着那一头乱毛。
刚才蹭得满枕头都是,现在炸得更厉害了,梳得他头皮都疼,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疯子,简直是个疯子……下手这么重,脖子都快断了……”
他正梳得起劲,身后传来床帘拉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墨绿色的床帘“唰”地一下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把里面遮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很快。
德拉科立刻转回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着镜子梳头发,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梳子刮得头皮咔咔响,想掩盖里面的声音。
没一会儿,床帘就被拉开了。
张海游已经换好了干净的黑袍,头发也简单地梳顺了,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