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心里咯噔一下。
族里有事?什么事?
她下意识想起这阵子的信件。以前张海盐每周必寄一封,问问她魔药课顺不顺,说说族里小辈练功的闲事,碎碎叨叨的很实在。
可这一个多月,猫头鹰来得稀稀拉拉,有时候两星期才来一封,字也少得可怜,翻来覆去就是“一切都好”“安心上学”,连她问起张家的事都含糊带过。
她当时只当是年底族里忙,没往深处想,现在听张远山这么一说,才觉出哪里不对。
她抬眼扫了下张远山的背影。
这人是张家本家出身,可本事比张海盐大得多,更别说他身上还有麒麟血脉,算是族里年轻一辈少数能镇得住场的人。
真要是族里出了要紧事,按理说该调他回去坐镇才对,怎么反倒把张海盐调回去,派他来负责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后颈就微微发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海盐一直都管着她的日常,论能力、论分量,都远不如张远山。
族里真出了大乱子,断没有把顶用的人派出来接孩子、把撑场面的留在家里的道理。
除非……
还是说,族里真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连张海盐都得顶上去,可那样的话,更该让张远山回去才对。
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生疼。
张远山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半点情绪都不露,猜不透在想什么。
张海游抿了抿嘴,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
问了也未必有实话。
她心里那点盼着回家的热乎劲,像被冷水浇了似的,凉了大半。
本来以为回了家就能松口气,不用再缩在宿舍里束手束脚。
现在看来,说不定回了家,也未必能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