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
跟着张远山往车站外走,身后的蒸汽慢慢散开,把车站的喧闹、火车的鸣笛都隔在了后面。
张远山顺着后视镜里,看着张海游怔怔出神。
他当然知道,张海盐是族里特地调回去的,就是为了让张海游和他多接触,好培养感情。
也许是因为他是本就为数不多的本家人里最出色也是麒麟血浓度最高的那个,族里派他来,把接触麒麟女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麒麟女珍贵,有关她的事情,族里都是抢着来做的,只是这些年冒头的人都被张海客按下来了。
可张远山看张海游的神情,他只觉得或许不该派他来的,他这样的性格,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
可这个任务换别人来,他也不放心,张海游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一定会好好护着他长大,然后让她自己选择的。
张海游忙着想张海盐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张远山突然温柔下来的神情。
车驶进庄园的时候,张海游掀着车帘往外看。
青瓦白墙落了层薄雪,院门口的老槐树枝桠斜斜伸着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进门才觉出冷清。
张海盐他们三个都回国办事去了,三位教习都在,专等着给她补这段日子落下的功课。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铺展开。
三位教习轮着排课表,卯时练身法步法,巳时讲发丘指心法,午后翻古籍辨穴识器,入夜拆解近身格斗的拆招。
三个人里张远山的课排得最密,几乎天天都能撞见他,要么在演武场等着,要么抱着一摞书在书房坐好。
张海游原先还暗自犯过嘀咕。
暑假俩月她算领教透了这人的性子,练功夫的时候除了“沉肩”“扎稳”“再来”,多一个字都吝惜说,问十句未必答一句,神色冷漠。
她本来还怕他讲课就是扔本泛黄的古籍过来,让她自己啃,啃不懂再问,问了也只说半句,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真讲起课来,张远山的话一点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