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窗沿上结了薄薄一层白霜。
摄魂怪。
张海游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根针狠狠扎进太阳穴。
一些碎片化的画面猛地涌上来。
一个男人宽厚的怀抱,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怀里的襁褓暖烘烘的,她在里面睡得发沉。
男人走得很急,时不时低头看怀里的她,像是在躲什么,又像是在赶什么路。
画面模糊得厉害,混着摄魂怪带来的绝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她记不清的小时候。
是她妈妈出事那年,爸爸抱着她连夜赶路。
摄魂怪缓缓飘了进来,兜帽底下的空洞对着她,阴冷的气息直扑面门。
它像是被什么吸引着,直直朝她过来,枯瘦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德拉科僵在座位上,魔杖攥在手里,嘴唇动了动,却忘了守护神咒该怎么念。
恐惧像冰水一样漫上来,冻得他指尖发麻。
就在这时,张海游动了。
她没去摸魔杖,右手猛地往后背一伸,指尖狠狠抠进一道还在渗血的鞭痕里。
尖锐的痛感瞬间冲散了大半幻觉,温热的血沾在指腹上。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一甩,指尖的血珠正好甩进摄魂怪的黑袍中。
“滋啦”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烙进冰里。
那摄魂怪猛地顿住,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嘶鸣。
然后整个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变成一缕缕灰黑色的烟,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德拉科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空落落的门口,手里的魔杖“啪嗒”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