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挑了挑眉毛,瞥向了身旁的“风间琉璃”,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暴起把老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意思。
“真难听啊......”
源稚女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坐在原位。
他好久没被人如此痛骂一顿了。
“老板你虽然在骂人,但似乎并不讨厌故事里的那个孩子。”
“讨厌什麽?他不是挺可怜的吗?”上杉越切了一片叉烧放进源稚女的碗里,这是白送的。
“如果那个孩子後来也变成了很坏的人呢?”源稚女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坏到什麽程度?”
“杀过很多人,骗过很多人,也许还想杀掉他的哥哥。”
上杉越又夹了一片叉烧给源稚女,“那就先把面吃完吧,坏人也得吃饭呐,吃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坏......”
源稚女叹息,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就心乱如麻,变得优柔寡断,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老板,我没点这些。”
“快收摊了,剩下也是浪费......叉烧肉可是好东西,拉面里流芳百世的灵魂,就像牛肉面不能没有牛肉,拉面也不能没有叉烧,多吃点吧。”
“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然後把碗里的肉夹给了那个孩子。”
“他哥哥?”上杉越一句话让源稚女哑口无言。
源稚女觉得自己正在陷进了回忆里,刚想结束话题,却没想到上杉越接着开口说。
“大人有时候会犯很蠢的错,或者说在‘犯错’这方面,大人和小孩没有差别。哥哥也一样,父亲也一样。”
“父亲?”源稚女抬眼看向了上杉越。
“打个比方。”上杉越低头擦碗,虽然嘴上没个把门,但是不敢乱认关系......
上杉越心想,如果自己真的有儿子,现在他应该坐在蛇岐八家的主座上成为一个统御四方的少年皇帝,而不是在深夜的拉面摊前跟自己一个糟老头子暗戳戳地倾诉原生家庭的悲剧。
这碗面不知不觉就吃了很久,源稚女喝光了最後的一点面汤,他正打算跟着李林离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