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源稚女说的故事让上杉越感到生气。
这是“戴拿奥特曼”的特摄剧播完了最後一集之後,发生在那个“家”里的故事。
上杉越听不懂“奥特曼”是什麽,但他听懂了“正义的夥伴”,也知道故事里的养父说了一大堆关於源稚生和源稚女“亲生父母”的坏话。
他本该逢场作戏,假装认不出源稚女,没理解到他话里话外的事情。
可是为人父母的责任感戳痛着他的内心,让他强迫自己去面对现实。
上杉越已经自诩逃脱了家族安排的命运。
无论是血统的责任,还是那些被塞来的女人、子嗣和使命。
在上杉越的记忆里,他虽然风流过,但应该没有留下孩子。
他已经打算带着这身皇血老死在这座越来越陌生的城市里,不再把自己经历过的生活延续给下一代。
他就这样躲了一辈子,在街边卖拉面,听着朝气蓬勃的学生们的欢声笑语,看着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神情麻木。
上杉越以为生活继续下去,他就能把那些古老的血债全都炖进汤里。
可命运这东西比黑道还不讲理。
它在雨後的深夜,毫无前兆地把一个漂亮得像鬼的年轻人送到他的摊前,让他讲一个“我认识一个孩子”的故事。
好像命运坐在源稚女身旁的空座上,笑眯眯地告诉上杉越:
“老东西,你欠的账来了。”
上杉越嘴里的烟要燃尽了。
他把烟灰弹进了手边的空铁罐里,他望向源稚女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庞,好像从眉眼间辨认出一部分年轻时的自己,血缘像埋藏几十年的刀剑骤然破土,锈迹斑斑却带着名为“破伤风”的诅咒抵在老人的咽喉。
他忽然是凝定了眼神,满是油污的手掌也按在围裙上擦拭......
然後他看着源稚女,认真地说。
“你是我儿子。”
源稚女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