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挂断了电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是一种极度亢奋后的缺氧。
皋月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英语书。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父亲的背影。
她看到父亲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这不是恐惧的汗水。看他亢奋的神情就知道了,这是战士在冲锋前的热血。
冲吧…冲吧…我的好父亲…
皋月抿了一口茶,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无论是之前的“大坝理论”,还是这几个月来多次对修一进行的心理暗示,都是皋月刻意引导的结果。
现在,修一几乎被洗脑成皋月最坚定的支持者了。也就是这样,他才有资格成为皋月计划的执行者,她可是最讨厌阳奉阴违的手下了。
得亏修一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现在这入脑程度比计划的还要高啊…
“大小姐……”
老管家藤田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帕,想上去给修一擦汗,却又不敢动。
“别去,藤田爷爷。”皋月轻声制止了他,“现在的父亲大人,不需要手帕。”
她看着墙上的挂钟。
两点四十五分。
两点五十分。
两点五十五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修一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死死地盯着桌上的行情终端机。
屏幕上,美元兑日元的汇率在他的疯狂砸盘下,勉强被压到了240.50。但很快,无数的抄底买盘就蜂拥而至,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试图吞噬这个不知死活的空头。
汇率又开始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