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60……240.70……
市场在嘲笑他。全世界的资本都在嘲笑他。
“还有最后两分钟。”修一喃喃自语,烟灰掉在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已经没有子弹了。能卖的都卖了,能抵押的都抵押了。甚至连皋月的“私房钱”(他以为是女儿存钱罐里的零钱,实际上皋月自己操作的五百万并没有走这个账户)都被他算作了精神支持。
现在的西园寺家,除了这间办公室的租约和那栋祖宅的地契,已经一无所有(大部分是抵押,不是全卖了)。
如果周一开盘美元上涨,西园寺家将彻底从华族名录上除名。
“当——”
远处的钟楼传来了下午三点的报时声。
与此同时,行情终端机上的数字定格了。
usd/jpy240.85
收盘了。
一切都结束了。
交易大厅的喧嚣瞬间远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修一手中的烟蒂燃尽,烫到了手指。他猛地一缩手,像是从梦中惊醒。
他看着那个定格的数字,眼神有些发直。
这就是结局吗?
这就是他赌上一切换来的最后时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了他满是汗水的大手。
修一低下头。
皋月站在他身边,仰着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惊慌或失望,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