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组数字他太熟悉了。
是大泽一郎。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前辈”的后辈。
车里的人并没有降下车窗,甚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打招呼的意思。那扇黑色的玻璃就像是一堵冰冷的墙,无声地宣告着车内人的态度。
田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级别的密谋,通常都会换乘没有任何标记的车辆。可大泽竟然大摇大摆地开着自己的专车来了。
“没有特意换个没有车牌号的车来,是觉得已经没必要避嫌了吗?”
田中在心里喃喃自语,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不再把他,或者说不再把现在的竹下派当成需要提防的对手了。
他们抛弃了竹下派,准备另起炉灶了。
藤田侧过身,对着那辆丰田世纪深深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门缓缓滑开,丰田世纪径直驶入了庭院,尾灯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名贵花草当中。
田中站在原地,雨水被风吹进来,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
他看着那个被藤田强行塞进手里的信封。
其实在藤田拒绝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政治立场的宣示。
西园寺家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中,西园寺家抛弃了现在的当权派,转而支持那些准备夺权的挑战者。
也就是说,那个有着近乎“预言”能力的西园寺家,认为现在的竹下派已经没救了。
所以,竹下派现在,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好……很好。”
田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钻回了自己的车里。
“走。”